,却在这里危言耸听!”杨雄咬牙切齿,压低嗓门怒喝,“黑水部的规矩,首领在位一天,便轮不到旁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带着兵刃进金帐,已是死罪!”
杨烈扯动嘴角,冷笑出声。他肚里满是不屑,这只还没长齐牙齿的小狼崽子也敢拿规矩压人。
“规矩?规矩能当饭吃?能当盐吃?”杨烈迈开步子,皮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步步紧逼,“我是黑水部的第一勇士,我只认部族的存亡!首领当年带咱们杀出黑风峡,抢下这片草场,我杨烈服他。可他现在连刀都提不动了!狼群里,老狼王没了牙齿,就该退位让贤。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
杨木骨听见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血直冲脑门,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拼命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杨烈,想开口痛骂这畜生,却只咳出一口暗红的污血,染红了胸前的皮裘。
杨雄赶紧放下药碗,扯过布巾替父亲擦拭。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胸腔里鼓荡着拼命的狠劲,一把抽出腰间短刀,刀尖直指杨烈。
“你这是造反!我今日便宰了你这乱臣贼子!”杨雄怒吼出声。
杨烈连刀都没拔,他根本不屑对这等废物动刀。他反手一挥,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抽在杨雄的脸颊上。掌心传来击打皮肉的实感,杨雄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火盆旁,短刀脱手落地。
“你拿什么宰我?就凭你这软绵绵的刀法?”杨烈俯视着倒地吐血的侄子,语调里满是嘲弄,“你问问帐外那八个千夫长,他们是愿意跟着一个病鬼等死,还是愿意跟着我杨烈去抢草场、抢女人!首领仁慈?他的仁慈换来了什么?上个月铁勒部那些打铁的,占了咱们南边十里草场,首领下令退让!鬼面部的疯子越界抢了咱们的女人,首领连个屁都不放!首领老了,怕了!这黑水部的基业,绝不能毁在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病鬼手里!”
杨烈字字句句皆是用部族大义来压人。他将杨木骨为顾全大局的隐忍,全盘扭曲成了懦弱。这番说辞若是传到外面那些骄兵悍将耳朵里,定能掀起轩然大波。
卧榻上的杨木骨听着这些诛心之论,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搅动,气得翻了白眼,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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