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山这块招牌不倒,山上这三百口人有饭吃,有香火续,子弟出了山门还能在江湖上报号。哪朝哪代不是这个规矩?”
陈墨池听到这里,第一个表态:“掌门师兄的意思,弟子明白了。两头下注。”
“不是两头下注。”司徒千钟纠正他,“是留条后路。”
赵玉成皱起眉:“掌门,蒙古人入川,屠了多少座城?成都四十万百姓,杀得只剩不到两万人。这等血海深仇……”
“老二,你是练武的,不是读书的。”司徒千钟打断他,“你见过哪座城是青城派的弟子去守的?成都城破的时候,咱们在山上潜心修道。那四十万人的命,跟青城派有一文钱的干系?”
赵玉成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孙伯年在旁边搓着手,眼珠子转了几转,接过话头:“掌门,咱们就算想留后路,也得有门路。蒙古人那边,谁认识?总不能咱们自己跑到蒙古大营去递帖子吧?那叫投降,不叫留后路。”
“门路已经有了。”
司徒千钟从袖中摸出一封信,丢在案上。
信封上没有落款,用火漆封了口。陈墨池离得最近,探头瞅了一眼,火漆上压着一个“汪”字的印记。
“汪德臣?”陈墨池倒吸了一口凉气。
汪德臣,蒙古军中的汉人世侯,汪世显之子,如今统领着蒙古在川蜀方面的兵马,是蒙元在西线最有实权的将领之一。
“这封信是半个月前,从合州那边转过来的。”司徒千钟说,“送信的人是个茶商,走的是咱们的商道。他留了口信,说汪家对川蜀各家门派的态度很明确:不抵抗者,保其基业;主动投效者,加官晋爵。”
赵玉成猛地站起来:“掌门!这种信你收了,便已是通敌!你怎么不跟咱们商量!”
“跟你们商量?”司徒千钟斜了他一眼,“老二,我问你。上个月李文德从合州派人来,让咱们出人出力协防灌县一线。咱们派了么?”
“没有。掌门说青城派不涉军务。”
“为什么不涉军务?”
赵玉成愣住了。
“因为我不确定这仗谁赢。”司徒千钟把话挑明了,“若是大宋能守住川蜀,咱们自然还是大宋治下的名门正派,谁也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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