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损的经脉,积压其中的真气便可能当场失控。
他活了下来,也夺到了足以令任何武林高手眼红的功力。
代价却是被这些尚未炼化的真气困在原地。
广场另一侧,残破的青铜香炉旁,乌恩停止了拨动念珠。
他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等着叶无忌与本参两败俱伤。
按照他的推断,叶无忌散空丹田之后已经没有活路;本参强行吸入多股异种真气,也迟早会因无法化纳而经脉尽毁。
可如今倒下的只有本参。
乌恩从本参紊乱的气息中看出,他的丹田已经空虚,左臂经脉中的真气也近乎断绝,数十年修为几乎毁于一旦。
反观叶无忌,虽然仍跪在地上没有起身,体内气机却在不断增强。
那股力量庞大而驳杂。每当异种真气在经脉中冲撞,便会被另一股更为深沉的力量压回去,继而一点点化开。
乌恩又等了三息。
叶无忌试图撑地,右手刚刚抬起,胸前气机便剧烈波动。他随即收回动作,重新稳住周天。
这个细节已经足够。
他能吸,也能化。
但他现在连起身都做不到。
乌恩站起身,宽大的灰袍随之垂落。右耳上的黄铜戒环轻轻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迈步走向广场中央。
鞋底碾过碎裂的青砖,周围散乱的尘土被暗金罡气逼向两侧。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屑便随之陷入砖缝。
“宋国使臣,你的命很大。”
乌恩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广场上层层传开。
“能将北冥神功反过来用,贫僧确实小看了你。”
他在三丈外停下。
这个距离,足够让他将第十层龙象般若功的威力催至极限。
“只可惜,你吃得太多了。”
乌恩右脚向后压住青砖,腰胯随之下沉。脊背一节节绷紧,龙象般若功的劲力自足跟而起,沿着腿骨、腰脊与肩臂层层传递,最终汇入右拳。
五指依次收拢,骨节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脆响。
拳锋尚未递出,暗金色罡气已经从他体内透出,将脚下尘土向四周推开,地面随之荡出一圈清晰的痕迹。
乌恩抬眼望向无法动弹的叶无忌。
“这一拳,贫僧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