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把王大牛擦枪的破布拖进泥坑。
周大勺嘴上骂,晚上照样把米汤熬得烂糊糊。
“俺跟你们说,谁再咬锅绳,明儿就没饭!”
四只狗崽排成一溜,仰着脑袋哼哼。
念冬蹲在旁边,小手挨个摸过去:“锅爷凶,不怕。”
周大勺气笑了:“俺白疼你了,咋还帮狗说话?”
“狗狗小嘛。”
陈麻子从后头探出脑袋:“俺也小。”
沈厉川一脚踢过去:“你二十二了。”
队伍进到一个陕甘交界的小村时,天正擦黑。村里十几户人家,窑洞挖在黄土坡上,门口晒着谷草,几个娃娃光着脚追鸡跑。
赵铁山跟村长谈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老政委把红一连叫到打谷场边,咳了一声:“小狗崽能吃食了,不能再跟着部队钻山沟。村里几户可靠人家愿意养,粮食虽不宽裕,可比跟咱们挨枪子强。”
念冬正抱着花花玩草绳,听见这话,小脸一下呆住。
“啥?”她抱紧狗崽,“花花不走。”
周大勺挠着后脑勺,不敢看她:“俺孙女,狗大了,得有家。”
“红一连就是家。”念冬急得声音发颤,“有爹爹,有锅爷,有草草姐。”
姜小草眼眶发酸,嘴还硬:“娃儿,咱们还要打仗。枪一响,它们吓跑了咋办?被坏人抓了咋办?”
念冬低头看着怀里的花花。
花花还不懂事,伸出粉舌头舔她的手背。
小丫头的嘴慢慢瘪下去,眼泪憋了半天,还是掉在狗崽脑袋上。
村长的媳妇抱走大黄时,念冬追了两步,又被沈厉川拦腰抱住。
“爹爹!”她扑腾着小腿,“大黄!”
“大黄去看院子。”沈厉川把她摁在怀里,“那家有两个娃,会给它剩粥。”
小白被一个缺了门牙的小男孩牵走。男孩拍着胸脯保证:“俺不打它,俺给它睡草窝。”
念冬哭得抽抽噎噎:“小白怕黑。”
“俺点灯。”小男孩也急了,“俺把油灯放门口。”
花花给了村长家。黑黑最瘦,被一个陕北大娘揣进棉袄里,大娘摸着念冬的头说:“乖女子,婶子给它喂糊糊,养得胖胖的。”
念冬没说话,只把自己藏了好久的一小块馕饼掏出来,塞到大娘手里。
“给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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