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筷子,从桌上那盘还没下锅的生牛肉里夹了几片,放进锅里烫了十几秒,捞出来放在池觅碗里的另一侧。
两块肉隔着一小片空白,没有碰到一起,但那个空白很窄,窄到姜念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姜念头快埋到碗里。
修罗场,果真是修罗场。
她姜念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桌底。
闻柏舟把池觅面前的杯子拿过去,倒了一杯酸梅汤,放回来的时候杯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以前你每次吃完火锅都喊胃不舒服,酸梅汤解辣,你先喝两口。”
裴汀把池觅面前那碟蘸料端过来,用筷子搅了搅,又推回去。
蒜泥沉在碗底被翻了上来,香油在表面转了一圈,耗油和醋搅匀了。
“这家店的蘸料太稠,我给你重新调了一下。尝尝。”
池觅伸手去够桌上的水壶,闻柏舟先她一步握住壶柄。
裴汀也同时伸了手,指尖碰到壶身。
两个人的手指在壶身上碰了一下,裴汀收回去了,闻柏舟也没拿。
水壶站在桌上,谁都没动。
“你高中那会儿,每次考试前都拉着我来这家店。说是压力大,要吃火锅解压。考完了也来,说是要庆祝。”
闻柏舟开始把人拉进回忆里。
“有一次你考砸了,吃了三碗冰粉。吃完说心情好了,回家挨骂也值了。”
裴汀将虾滑放进池觅碗里:“快吃,要冷了。”
后来的话题,闻柏舟每次说到“从前”两个字,裴汀就把话头截住,转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