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案上的奏折哗啦啦地歪倒了一片,龙涎香的青烟被掌风扇得一散!
殿里所有的人都扑通扑通跪了下来,那几个角落里的小太监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福临霍地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张年轻的面孔此刻涨得通红。
“说不南征就不南征了吗!那重庆陆贼越闹越凶!今日取宜昌荆州、明日取四川,后日是不是要顺江而下取了武昌、取了南京、打到我京城下来!??
你等非得要等到那一天,那些个窝在府里遛鸟、摸牌、把玩翡翠的家伙,才知道后悔吗!??”
他喘着粗气,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又扫过来,殿内无人敢与他对视。
鳌拜低着头,遏必隆垂着眼帘,索尼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宁完我和傅以渐更是额头贴地。
殿里只听得见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和铜炉里龙涎香燃烧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