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寒酸?”
张名振语气里的那股愤懑却掩不住,“殿下若肯亲自写信给延平郡王,那是再好不过了。殿下与延平郡王有新立盟约在,殿下开口要人,他总得掂量掂量,为一个退位的老王爷得罪殿下,划不划算。”
张煌言也微微点头,道:“定西侯说得对,延平郡王若是旁人去跟他讲情分,多半讲不通。但若殿下写信去,他便不得不在大局上权衡。他若放人,于他无损,他若不放,反倒显得逾越。以延平郡王的精明,不会算不过这笔账。”
陆安微微颔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鲁王来重庆这件事,于情,是对张名振张煌言这些鲁藩旧臣的交代;于理,是他这身份善待宗亲、彰显气度的表率;于势,则能更进一步巩固他在整个残明抗清阵营里的地位和正统性。
既然要做,那便大大方方地做,切勿首鼠两端。
一个退位多年、无心权斗的老藩王,翻不起浪,却能帮他赢得人心。这笔账,如此算起,还是划得来。
“如此……”
陆安抬起眼来,目光在二张和刘孔昭脸上缓缓扫过,“那便如此吧,我也会亲笔写一封信给延平郡王,盟约既在,互信为先,便开诚布公地把话说明白。鲁王殿下来重庆,只是为了安居养老。重庆方面会以亲王之礼厚待鲁王,绝不亏待半分。”
张名振、张煌言、刘孔昭闻言大喜,三人同时站起身来,对着陆安深深一揖。
对于二张和刘孔昭来说,他们虽现在已算正式归入陆安麾下,不再是鲁王直属的臣属,但鲁王毕竟是他们跟了多年的老主公。
能让老主公在晚年有一个安稳体面的归宿,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最后一缕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