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个亲兵,个个盔歪甲斜、面有菜色,马匹更是口吐白沫摇摇欲坠。
队伍尾巴上那几匹驮辎重的骡子也已是累得走不动了,赶骡的亲兵时不时拿鞭子抽它们的屁股,骡子发出有气无力的哀鸣。
从贵阳出逃至今已有十来天。
这十来天里,孙可望变成了一个带着百余残兵在黔东深山里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
这种落差大到连他自己都时常恍惚,有时候半夜醒来,听见山风呼啸,他下意识就想喊“来人掌灯”。
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这里没有金漆屏风,没有翡翠扳指,没有侍立在帐外的许多侍女,只有四面漏风的破帐篷。
“新添卫还有多远?”孙可望沙哑着嗓子问。
心腹张虎打马跟在他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闻言连忙催马上前:“回王爷,还有不到十里。新添卫守将是王爷提拔,属下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孙可望也没有追问。
他们都知道“以为”后面的意思是什么,以为对方会念及旧情,开城接纳他们。但这一路上,这等“以为”已经落空过很多次了。
安顺的马进忠,孙可望亲手封的嘉定王,连城门都没让他进,还派兵追了他三十里。
威清门的冯双礼,孙可望最信任的老兄弟,嘴上说着“末将必不负王爷所托”,转头却放炮给他报了追兵已至之后,转头就易旗改帜。
这一路上每经过一处他曾经营的城寨,那座城寨的守将就会用紧闭的城门来告诉他。
十里山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当他们拐过最后一道山弯,新添卫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
城门紧闭。城墙上空无一人。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那里不是空无一人,而是有人在刻意躲着他们。雉堞后面隐隐约约露出几顶头盔的尖顶,但那些头盔纹丝不动。
城头的旗帜还在飘,可旗下没有哨兵走动,没有号角声,没有开门迎候的士卒,整座城池陷入死寂。
孙可望决定亲自去看看,于是他策马走到城门前三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保留几分昔日秦王的威严:“城上守将听着!本国主乃秦王孙可望!速速开城!”
城墙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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