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流动的青红之光交相呼应。
远处的地平线遭群山咬出一道锯齿状的轮廓，天边浮着几朵低垂的云，被落日最后的余晖烧成了暗紫色。
八万多人正从平原上碾过，先头部队已经走出数里，队尾还在山坳里没有露头。
队伍以步兵方阵为主，居中策马的是甲胄锃亮的骑兵，左右两翼是弓弩手和辎重队。
马蹄踏在岩石河床上，发出清脆密集声，犹如冰雹砸在铁皮上的声响。
数以万计的铁靴踩过草地，踩过碎石，踩过浅浅的红水，泥土被翻起又踩实，青草被碾倒又被后队踩进泥里。
大平原上扬起一层薄薄的尘土，不高，却连绵不绝，似一张巨大的黄褐色幕布从天空垂下来，把整支军队笼罩其中。
整支军队的装备精良得不像话，就连最普通的步卒也穿着半身铁甲，甲片在余晖中泛着冷青色的光。
头盔上插着统一的黑色翎羽，横看竖看都成一条直线。
长枪如林，枪尖在暮色中连成一片紫红色的芒，如移动的针海。
弓弩手腰间挂着一整排箭袋，箭簇是特制的三棱铁头，能在百步外穿透两层皮甲。
骑兵的马匹全是良品高头大马，披着暗红色的铁面帘和当胸，马腿粗壮，踩在岩石河床上不带一丝踉跄。
他们腰间的弯刀刀鞘上嵌着铜饰，马鞍上挂着短柄战斧，连马镫都是铁铸的，边角磨得锃亮。
队尾押送的是三十门裹着油布的投石机，轮子比人还高，每门投石机由八匹骡子合力拖拽，碾过岩石路面时发出沉闷如滚雷一样的轰鸣。
两侧各有一队黑衣护卫，骑在马上，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两侧的草原，警惕性异常的高。
行军时几乎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兵器碰撞声汇成一片低沉绵长的轰鸣。
偶尔有传令兵策马从队伍侧面掠过，马蹄踏碎一片浅水，红色的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似洒了一地的碎琉璃。
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斗大的万俟二字，黑底金字，每一面旗帜经过时，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远处一群野羚羊本在河边喝水，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先是竖着耳朵听了几息，随后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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