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
女人含着眼泪点头。
“这就够了。”
许国忠被转入重症监护病房。
陈济民一直跟到门口。
等病房门关闭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做泌尿外科二十多年,这种瘤栓只见过四例。”
“其中两例,术中都发生了大出血。”
陆晨继续查看重建影像。
“这例最危险的不是出血。”
“是顶端血栓不稳定。”
陈济民神情一紧。
“你觉得会脱落?”
“风险很高。”
陆晨将瘤栓顶端放大。
“今晚不能有任何增加腹压和静脉压力的动作。”
“咳嗽、用力排便和突然翻身都要注意。”
陈济民立即联系监护病房补充护理要求。
走廊另一端,沈小柠快步赶来。
她手里提着一份晚餐,看到陆晨面前的影像便知道计划又变了。
“今晚不回去了?”
“手术提前到明早六点。”
沈小柠没有劝他休息。
她把晚餐放到会议桌上,又取出一只保温杯。
“那先吃饭。”
“我让值班室给你留了床,术前推演完至少睡两个小时。”
陈济民看了看时间。
“我也去吃点东西。”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说道:“陆晨,明天的血管重建交给你。”
“好。”
陆晨回答得很简单。
窗外夜色彻底沉下。
泌尿外科手术室的器械护士开始逐项清点血管阻断钳、补片和人工血管。
输血科将第一批备用血制品送入专用冷藏箱。
影像室继续进行三维重建。
凌晨之前,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要被提前拆解。
而重症监护病房里,许国忠胸腹之间那条粗大的下腔静脉,正被不断生长的瘤栓挤压得越来越窄。
距离手术开始,还剩十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