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用说，我知道。您贴补给大哥了，对不对？”沈皓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失望和痛心，“他做生意赔了钱，您就偷偷拿我们的钱去给他填窟窿。您以为我不知道吗？”
张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儿子竟然一清二楚。
“妈，苏晴说得没错。”沈皓的声音传过来，清晰地回荡在厨房里，也彻底击碎了张兰最后的防线。
“我是您的儿子，但更是她的丈夫。她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这个AA制，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您想用这个规矩拿捏她，让她既出钱又出力，还得不到一句好。您错了，妈。您把她当外人，她也只能用外人的方式来跟您相处。”
“还有，您刚才说的，让我跟她离婚……”
沈皓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句话，我希望是您最后一次说。如果您再这样逼我们，那我们现在就搬出去。房子我们慢慢攒，哪怕租一辈子房，我们俩也在一起。”
“嘟……嘟……嘟……”
沈皓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张兰还保持着那个接电话的姿势，手机无力地贴在耳边。
她的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死灰。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怨毒，只剩下一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的空洞和茫然。
“啪嗒。”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冰冷的地砖上，屏幕，四分五裂。
就像她此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