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如果运输线安全,后续部队按计划跟进。”
他转向参谋长:“制定详细的时间表。主力部队在四月十日前全部撤出平壤,四月二十日前撤出汉城,四月底完成全部登船。”
“还有一件事。”坂垣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梅津美治郎和多田骏两位前辈目前在朝鲜休养。他们必须第一批撤离。安排专机,从汉城飞东京。”
在场的军官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梅津美治郎是前关东军司令官,多田骏是前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现在两支精锐部队都没有了,他们作为司令官一路逃到了朝鲜。他俩身份尊贵,坂垣要把他们先送走也在情理之中。
命令下达后的第二天,朝鲜北部开始冒起浓烟。
从新义州到平壤的公路上,日军的工兵部队正在系统地破坏每一座桥梁。炸药包塞进桥墩的缝隙里,引信点燃,巨大的爆炸声过后,钢筋混凝土的桥面塌进河里。铁轨被一节节起出来,用机车拉着往南开。枕木堆成垛,浇上汽油焚烧。
村庄在燃烧。日军士兵踹开民房的门,把能搬走的东西搬走,搬不走的泼上汽油点火。粮仓里的稻谷被倒进河里,水井被填进死狗和石灰。农民们跪在地上哀求,回答他们的是枪托和刺刀。
平安北道碧潼郡,一个叫龙兴里的村庄,被整整一个中队的日军包围。全村四百多口人被赶到打谷场上,中队长通过翻译宣布:所有人立刻向南迁移,只允许携带随身衣物,违者以通敌论处。
村民们不肯走。这是他们的家,世世代代居住的土地。老人们坐在打谷场上不动,妇女抱着孩子哭喊。
中队长看了看手表,然后对身边的机枪手点了点头。
三挺九六式轻机枪同时开火。
打谷场变成了屠场。四百多口人,从八十岁的老人到刚满月的婴儿,没有一个活下来。日军把尸体拖进村里的学校,浇上汽油,连房子一起烧了。
这样的场景到处都在上演。
平安南道,德川。一个伪军大队被命令在公路两侧埋设地雷。大队长稍有迟疑,被日本顾问当场枪毙。剩下的伪军士兵抖抖索索地把地雷埋在田埂上、水沟边、井台旁——这些都是农民天天要走的地方。
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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