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呢?”
何必脸上的笑意淡了。
“暗牌。”
“对方会出什么暗牌,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们不是没有第二道防线。”
他的目光落到顾思琪身上。
“你手里的和解协议,是第二轮要防的东西。陈耀华被逼急了,很可能反过来拿它切割风险,说是你主动找他谈。”
“你得提前想好,他这么做时,你怎么接。”
顾思琪点头。
何必语气很稳,眼神里却藏着一点压不住的担忧。
是在担心她,还是在担心别的?
顾思琪没有问。
何必低头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半。
“今天先到这儿。明早八点去法院,提前熟悉场地。”
“都去休息。今晚别再翻材料了,睡不好,明天上去更容易乱。”
四个人陆续起身。
林妙妙走到何必旁边,压低声音。
“你刚才凶得我都快哭了。”
“提前挨一遍,总比明天在法庭上被人打懵强。”
何必随口回了一句,视线却落在手机上。
张衡刚发来消息。
“水军压力上来了。三个平台同时出现大量负面通稿,署名账号都指向同一家营销公司。对方似乎知道你们的证人顺序和开庭时间,评论区已经开始预判你们的证词。”
何必看完,抬头望向客厅门口。
赵秀兰是最后一个出去的。门快合上时,她回头看了何必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何必低头回复张衡。
“能不能查到那家营销公司的终端?”
张衡回得很快。
“正在查,难度大。你那边小心,他们可能会在开庭前搞一条假新闻,比如某个证人临时反水。”
何必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这条消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到窗边。
小区门口亮着路灯,下面空荡荡的。一只流浪猫贴着花坛边缘穿过去,身影很快没进暗处。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张衡。
“还有件事。赵秀兰刚才没跟你在一起吧?她今晚没有出现在约定地点。我这边的人等她到九点,手机也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