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再发抖。
何必感觉那只手像托住了什么很沉的东西。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才开口：
“那我明天先不走。陪你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再说。”
“嗯。”
“但债务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
“别一个人硬撑。”
“嗯。”
苏晚晴被他连续三声应答逗得破涕为笑。
“你能不能换句话说？”
何必想了想。
“饿不饿？厨房有泡面。”
“大半夜吃泡面？”
“庆祝公司无罪释放。”
苏晚晴弯起嘴角。
“那你煮。”
何必起身，顺手拉了她一把。
苏晚晴站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缩到半步。她抬头看着他，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眼睛里却重新有了光。
何必松开手，往门口走。
“走吧。”
苏晚晴跟在他身后。到了门口，她忽然轻声叫他：
“何必。”
“嗯？”
“谢谢你。”
何必没有回头，只停了一秒。
“泡面加蛋？”
“加。”
两人下楼。
厨房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林妙妙穿着睡衣站在冰箱前，手里还拿着一盒牛奶。看到他们一前一后下来，她愣了一下，表情立刻变得微妙。
“这个点，你们还下楼？”
“煮泡面。”
何必面不改色地走进厨房，打开橱柜拿锅。
林妙妙看看苏晚晴微红的眼睛，又看看何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却很快压住。
“那我……也来一碗？”
“自己煮。”
“何哥，你也太小气了。”
苏晚晴轻笑，走到何必旁边接过锅。
“我来吧，你坐着。”
何必看了她一眼，没争，退到餐桌边坐下。
林妙妙端着牛奶凑过来。
“晚晴姐，你眼睛怎么红了？”
苏晚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事，刚才风吹的。”
“哦——”
林妙妙把尾音拖得很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何必一眼。
何必端起茶杯，假装没看见。
很快，厨房里飘起泡面的香气。
苏晚晴打了三个鸡蛋，又切了几片火腿放进锅里。汤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一阵阵往上升。
顾思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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