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挂断。震动的幅度在木桌面上铺开。
苏语迟夹了一筷子面，没有抬头：“不接？”
余淼把手机往桌子的更远一边推了一下：“骚扰电话，不接。”
苏语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面吃到一半，余淼的手机第三次震了，这一次不是短暂震动，而是持续不断的来电，像是对方知道她会挂断，但没有打算放弃。
余淼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站了起来：“我出去接一下。”她推门出去了。
苏语迟没有跟出去，她继续吃面，但手指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正在合拢的玻璃门上，透过门可以看到余淼站在街边，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苏语迟隐约听到几个字，隔着一层玻璃，断断续续地从门外传进来：“……跟你说了没钱……不给……你别再打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些词像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语迟收回目光，看到自己那碗面已经凉了。
她没有再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着，把那些词和之前余淼说过的话连在了一起。
余淼说过她找到过亲生父母，重男轻女，她是被他们遗弃，后来被认回来是为了给弟弟买房子娶老婆。
她说过“对付她们绰绰有余”，但电话还在打进来。
苏语迟听到玻璃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余淼走进来把手机重新翻面扣在桌面上，坐下来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面凉了。”
苏语迟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还行。”
余淼没有再解释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苏语迟也没有再问。
她把碗里剩下的面吃完，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站起来去结了账。
余淼坐在原位，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没有再亮。但苏语迟注意到她扣手机的时候，指节是白的。
“明天几点上课？”余淼的声音传过来。
“九点。”苏语迟把外套穿上。
“那今晚早点睡。”余淼吃了一口面，嚼完咽下才继续道：”明天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