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藏语，语调平缓，像是在诵经。
张起灵听了两句，然后开口，也是藏语。
祁愿眨眨眼，有点意外。
这人还会藏语？
门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换成了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进来吧。”
张起灵推开门。
殿里不大，点着几盏酥油灯，光线昏黄。正对门的地方供着一尊佛像，佛像前的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喇嘛。
很老。
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道叠着一道。眼睛却亮，像两盏小灯，把人从头照到脚。
张起灵在他面前站定。
老喇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来了。”他说，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张起灵点点头。
老喇嘛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祁愿身上，又落在张海客身上。
“两个。”他说，“一个是张家人，一个是……外人。”
张海客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祁愿倒是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还笑了笑：“大师好眼力。”
老喇嘛没接话，只是看向张起灵。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三人坐下。
老喇嘛的目光又落在祁愿身上，这次看的时间更长。
“她是谁？”他问张起灵。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未婚妻。”
老喇嘛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又看向祁愿，这次的目光不一样了——不是打量，而是端详。
端详了很久。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张起灵，眼底有很深的感慨。
“有人曾担心你，”他说，声音苍老而缓慢，“说你活得像一块石头，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是被动地活着。”
张起灵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老喇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向祁愿，又移回来。
“现在看来，”他顿了顿，嘴角的皱纹微微弯起，“你已经不再是石头了。”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