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似乎做了一个梦。
盛夏闷热的医务室里,却盛着一场属于春日的幻梦。
是离别之后,他心底奢望,紧密相伴的梦。
也是一场回想起来,便叫人耳根发烫,难以启齿的绮梦。
梦里的一切仿佛无需人教,如同蛰伏在骨血深处的本能,自然而然地铺展开来。
起初沈青竹不断宽慰自己,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可这个梦太过真切,心底的燥在闷热的空气下越积越多,越是想要驱散,便越是挥之不去。
绸缎的凉意……
葡萄清甜的香气……
还有那人眼底晃动的灰蓝色眸光……
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少年人一旦尝到了点甜头就无可自拔。
而梦里做事又没什么束缚的必要,于是不必拘谨,无从克制。
沈青竹手臂箍得很紧,没有给对方抽身离开的余地,沙哑低沉的气息扫过临洛的耳廓。
“别躲。”
临洛撑在他胸口的手微微用力,可最后还是妥协的迎了下去。
可这一点的顺从,却让那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冲破堤坝。
沈青竹心底的愤懑与委屈翻涌而上,不再收力,口中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压着隐忍的颤音。
“你带着林七夜他们去往洛水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留一个位置?”
“你和【假面】他们天天黏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一声不吭悄然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瞬,想起过我!!!”
“临洛!你到底能不能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
沈青竹骤然发力,两人的身形位置就此交换。
临洛重重倒在了床铺上,医务室的床铺并不是很柔软,这一下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但是无人发现此间的纠葛。
“临洛!你……”
本想趁着是梦就此发泄一番,可在月色的照拂下,沈青竹的动作骤然一顿。
“为什么要哭,临洛……”
是的,梦中的临洛哭了。
细碎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浸过眼下的皮肤,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没有一点往日的骄横。
沈青竹的语气骤然慌乱,心底那股翻涌的戾气一瞬间消散大半,茫然地低声喃喃,“怎么搞得,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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