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都做过什么。
问他有没有在墙壁上留下顽皮的涂鸦与刻痕;
问他有没有蜷在院中浓密的树荫下纳凉,有没有攀爬上粗糙的树杈小憩;
问他的羁绊,他的曾经,他的全部。
那时沈青竹便可以牵着临洛的手,缓步踏过这座熟悉而老旧的院落。
他可以在一众懵懂的孩子,已然长大的故人,或是含笑沉默的老者面前,将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一桩桩往事,缓缓讲给临洛听。
然后,临洛会打趣,会心疼,会畅想。
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握紧自己的手。
就此指尖相扣,再也不会松开。
沈青竹闭上双眼,脑海中那幅温热美好的幻想,狠狠与冰冷的现实撞在一处。
他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那枚陌生的戒指泛着冷光,是临洛留下的印记。
印记实实在在烙在身上,可人却不在身旁。
快了。
既然去了上京,那他会第一时间去抓那个不告而别的小混蛋,把这封信狠狠地丢在他面前,要是这个家伙做不出让他满意的回答,那他就……
那么他沈青竹就……
就……
就继续陪在他身边。
不管临洛是躲闪,是戏谑,还是故作浑然不知,他都不会走开。
直到临洛愿意。
上京……守夜人总部……
很快,他们便会再见面。
……
叮——!!!
熟悉的尖锐哨声突然响彻集训营。
沈青竹一愣,顾不上想太多,草草把信塞回了抽屉里,拔腿朝雨中的训练场跑去。
而雨还在下。
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