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伟与李亮见他这般模样,心底也跟着揪紧。
作为同胞兄弟,李亮最懂他此刻的惶恐,放缓了声调问道:“感觉……怎么样?”
李贾轻轻摇头,呼吸依旧有些急促:“我,我没事。”
“对了,你们都还好吧……沈哥呢?怎么没看见他,该不会是嫌我没用,懒得过来见我吧。”
听见他的话,邓伟垂下脑袋,攥紧了拳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
李亮也别过脸,眼底迅速漫上一层红意,先前兄弟醒来的喜悦,尽数被沉重的悲伤吞没。
李贾看着两人反常的神色,心底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到底怎么了?沈哥出什么事了?”
邓伟连忙伸手摁住他:“你能够死而复生,是托了洛哥的福。”
洛哥……临洛,他回来了?
直到这时,李贾才注意到窗边还立着一道身影。
医务室挂着素白的窗帘,临洛一身白绸如故,静静伫立在光影交界处,远远望去,宛若一尊孤寂的玉像。
可这尊雕像的眼下,布满斑驳纵横的血泪痕迹。
他手中捏着几张信纸,纸上已然落上好几点暗红的血渍。
好巧不巧,此时,百里胖胖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不可能!沈青竹不可能死的!我可是把【回天玉】给他了!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他也不可能死的!”
临洛依旧没有动。
但是邓伟他们都清楚看见了,又一滴血泪缓缓从他眼角滑落,重重砸在那叠信纸之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纸上字迹,是沈青竹的手笔,一笔一画,写得恳切滚烫。
信的末尾……
『集训结束之后,我想抽空带你去寒山孤儿院看看。』
『你可别嫌弃那里寒酸,也别嫌弃我不懂情调……因为,那里,是我的家。』
『临洛,我想,我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想,带你回家。』
——沈青竹,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