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颜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那团灰黑色的东西还在沙丘上方转悠，像是在找她，她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浮得低一些，水漫过下巴，淹到嘴唇，她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漂了一会儿，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东西还在原地，没追上来，她松了口气，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冲出了很远。
四周全是水，看不到岸，也看不到沙丘。
她费力地朝侧面游去，想着先找个地方上岸，体力已经见底了，胳膊像灌了铅，每划一下都费尽全力，但水流太急了，根本游不过去，每次往旁边划几米，就被冲下来十几米，她咬着牙继续划，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腿也抽筋了，但她不敢停，一停下来就会被冲得更远。
突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水下的流动变了，不再是那种顺流而下的走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搅动，把水流往两边推。
那东西追上来了。
透过浑浊的水，她看到了水里的东西，几条灰黑色的影子正在快速接近，不是整体，是从它身上分出来的触手一样的东西，像蛇一样在水里扭动，破开水面向她抽过来。
来不及多想，张开颜下意识一个猛扎潜了下去，浑浊的泥沙糊在脸上，什么都看不见，触手擦着她的后背掠过，火辣辣的疼。
“嘶！”
露出水面的时候，她伸手去摸后背，身上的防水布连同外套已经被磨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皮肤，烫得吓人，但好在没出血。
还没等她喘口气，第二条、第三条触手同时袭来，追着她抽。
她赶紧下潜，这次潜得更深，浑浊的水里能见度几乎为零，靠着蚩尤眼，她看见模糊的灰影在水流中扭动着。
她浮上来换气，又一条触手抽过来，躲闪不及，被扫中肩膀，整个人在水面上翻了一圈，呛了好几口沙，张开颜咳着吐出嘴里的沙，顾不上疼，拼命往下游方向游。
那些触手追着她抽，一下接一下，像疯了一样，她左躲右闪，后背、肩膀、胳膊，不知道被抽中了多少次。
游了一阵，她发现那些触手的动作开始变得更慢了，颜色也从深灰变成浅灰，像是褪了色。
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这东西有弱点，离本体越远，它们就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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