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
张开颜比她还要茫然，“可是我们是两个人……”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看着这个呆呆的小姑娘，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怜爱，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说，“妹妹，红油抄手要趁热吃，你的朋友还没有过来，等她来了我再给她盛，你先吃……”
可是她已经来了啊……
转头看向身侧，另一个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黑发黑眼，正偏过头看着她，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快吃吧！”
老板娘看不见她。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也没有人往这个方向多看一眼。
张开颜的睫毛颤了颤，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红油抄手，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孔。
慢吞吞地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递到嘴边吹了吹，但她没有自己吃，转过手，把勺子递到影子颜面前。
固执地盯着她。
影子颜微微一愣，她低头看着那勺热气腾腾的抄手，又抬眼看向张开颜。
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极快地闪了一下，然后她微微低下头，就着张开颜的手，吃掉了那口抄手。
张开颜笑了。
老板娘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妹妹，你这汤勺举半天了，到底吃不吃呀？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要吃！”张开颜收回手，自己也舀了一个，啊呜一口塞进嘴里，鲜美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烫得她直吸气。
热的。
好吃的。
是属于人间的味道。
某一瞬间，那些模糊的碎片忽然有一块变得清晰了。
夜市依旧热闹，人声鼎沸，没有人看见另一个她。
但没关系。
她能看见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