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不该关得这么死,窗帘也不该拉得这么严密——除非他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但我不是来找杜国威的。我来找的是杜国威可能留在这栋楼里的东西。一个在退休前匆忙离开的人,总有一些带不走的痕迹。
我走到楼道的入口,铁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灰白色的墙壁和水泥台阶。我爬上三楼,在301室门口停下来。门是老式的木门,门上的油漆已经开始剥落,门把手蒙着一层灰,门缝里塞着几份没人取走的广告单和催缴单。我蹲下来,把广告单抽出来翻了翻——最新的日期是三个月前。杜国威至少在三个月前就已经不在这里开门取件了。但也不对——一个退休五年的老人,如果搬家,不会留下一堆没有人取的广告单在门缝里塞着,这是留给观察者的信号。
这扇门,是一扇“请进”的门。
我站起来,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锁着的。
但我在门把手下面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根极细的金属丝,一端卡在门缝里,一端垂在门把手下方,和墙面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那根金属丝不是用来加固门锁的,它是用来标记门是否被人打开过的。
我没动那根金属丝,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手铐钥匙。手铐钥匙的锯齿边缘,刚好可以插进这把老式木门锁的锁芯。我用钥匙在锁芯里轻轻转动了一圈,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锁开了。
我握住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尽量不触碰到那根金属丝逼自己挪开。门开了一条大约二十厘米的缝,足够我侧身挤进去。我侧身进门,反手把门轻轻掩上。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墙角一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楔。
这是一间普通的退休老干部住宅——老式家具,旧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墙角的书架里放着一些政治理论书籍和文件汇编。客厅里没有灰尘,桌面上没有积灰——说明有人定期打扫。不是杜国威自己,就是一个定期来清理的人。
我穿过客厅,走向书房。书房的门半掩着,我推开门的瞬间,看到书桌的桌面上放着一件东西——一个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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