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一听有人夸他唱得好,当下胸脯一挺,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怎么样,好听吧!这歌叫《水手》!你要是想学我教你啊!”
“果然是《水手》……”
李来福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没露,依旧笑着挠挠头:
“这名儿也新鲜。对了,这歌是谁写的呀?
听着跟往常的革命歌曲、小调子都不一样,怪有滋味的。”
旁边那姑娘擦了擦眼角,开口接了话:
“谁写的我们也不知道,这阵子院里、学校里都在唱,我们也是前儿听邻居家姐姐唱才学会的。
你要学吗?我会全的。”
李来福见从他俩嘴里问不出源头,又怕自己太急切显得反常,索性顺着话头往下接:
“那敢情好!我家里有个小妹,就爱听新鲜歌儿,我学会了回去唱给她听。麻烦你们了啊。”
那少年嘿嘿一笑,张嘴就唱,可翻来覆去也就会“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那一段高潮,前面主歌词儿记不住,挠着头直乐。
还是那姑娘大方,清了清嗓子,轻声从头唱了两遍。
李来福本就刻在脑子里的调子,跟着哼了两遍就顺了。
“哎呀,你学得可真快!”
姑娘眼睛亮了亮,
“比我弟强多了,他学了一下午还跑调呢。”
“嗨,也就记个大概。”
李来福打了个哈哈,又谢了两句,才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开。
拐过街角,确认俩人看不见了,他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把布褂都浸得发潮。
他支好自行车,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青石板台阶上,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不行,不能慌。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翻来覆去地复盘自己这大半年的一举一动
原主是下河摸鱼脚滑淹死的,农村半大孩子淘,下河出事的年年都有,再正常不过,没人会因为这个怀疑他换了芯;
之后借着上山挖野菜的由头,往山里钻,逮着野鸡、野兔,就说是撞运气撞见的,山里的村民也常有这际遇,不算出格;
后来抓野猪,也是挖了深坑陷阱做幌子,没人知道他有空间;
水库钓鱼更有陈老头作证,次次都是实打实坐一下午钓上来的,挑不出毛病。
跟供销社陈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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