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三个人跳下车,都是一身的血污和硝烟,狼狈不堪。
陈默靠在车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胳膊上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
李铁也是一脸的后怕,刚才那场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只有梁承烬,依旧平静。
他走到陈默身边撕开他的袖子,检查了一下伤口。
“子弹穿过去了,没伤到骨头,小伤。”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熟练的为陈默包扎起来。
“师座……”
陈默看着梁承烬,声音有些哽咽。
“张猛他……”
梁承烬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初升的太阳,轻声说道:
“他没死。”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心里。”
“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带着他的那份好好活下去。然后,杀光所有我们看到的鬼子。”
“为他,也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意思谁也改变不了。
陈默和李铁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梁承烬的背影,看着他身上那些已经干涸的、属于敌人的血迹,原本的悲伤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劲。
当梁承烬带着一身硝烟和战功返回暂七师临时驻地的时候,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留守的士兵们看着失踪了两天一夜的师长,以及他身后同样浑身带伤的陈默和李铁,都愣住了。
当他们看到陈默从卡车上搬下来的那个沉甸甸的皮质公文包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猜到,师长这次出去,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王兆麟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看着梁承烬,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却又不敢问。
“把伤员带去处理。”
梁承烬没有多说,吩咐了一句,然后指了指那个公文包。
“把里面的东西送到电讯室,用最高级别的加密,发往重庆。”
“是!”
王兆麟一个立正,接过那个分量不轻的公文包,转身就朝电讯室跑去。
梁承烬则在士兵们敬畏的目光中,走进了自己的指挥部。
他需要休息,也需要等待。
等他送出的这份情报在第九战区,在重庆,会引起多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