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让人中毒，我说不清老师住在哪。爹爹你写了那个……那个式子，我就知道，您已经发现了。”
她从衣袋里，掏出几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片。
上面有她偷偷练习的阿拉伯数字，还有一道被毛笔重重涂掉的方程。
“这些都是我写的。我怕人看见，每次都藏起来。是不是有一张掉在图纸里，被您收走了？”
萧鸿沉默地起身，从书架一处不显眼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她三岁时画下的数字草稿，记录提水器时留下的英文字母，还有那张被她涂花的煤耗计算纸。
岁岁看着那个木匣，先是意外，随即，一个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的细节，闯入了她的眼睛。
父亲给这些纸，都用细细的炭笔编了号。
编号的格式，是她再熟悉不过的——1、2、3、4……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鸿，声音都变了调：“爹爹，你为什么会写那个化学式？别告诉我是从什么异域书上看的！这里的书，不会把氧气写成……写成O??！”
萧鸿看着女儿震惊的眼神，终于没有再绕圈子。
“因为，我也记得那个时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道天雷，直直劈在岁岁的天灵盖上。
“我学过化学，也知道高考。你说的录取通知书、大学和交通事故，我全都明白。”
哐当——！
岁岁手里的杯子没拿稳，直接掉在桌上，温水泼了一片。
她整个人都懵了，小嘴张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踩着脚踏从椅子上站起来，颤巍巍地问：
“您……您也是？”
“是。”萧鸿拿起布，从容地擦去桌上的水渍，动作里却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我来到这里，比你早很多年。那时我找不到任何能确认身份的人，也不敢判断说出来的后果。直到有了你。”
“我第一次看见那些数字时，只敢猜。直到你说出‘一氧化碳’，我才终于确认。”
岁岁绕着书案，晕乎乎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解释，甚至想过爹爹会不会请道士来给她“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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