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乱定。”
田旺在台下举起手。
“你上次运铁锅,把地图左右画反,自己也走错了。你今日教别人看图,怎么保证这张没有反?”
院中有人笑了。
云驰把去程图和回程图一同挂到木架上。
“我上次边走边补地标。回程时按着自己面对的方向画,忘了重新核对北向。”
“后来车陷进泥缝,铁锅也摔坏了。”
他指向两张图左上角的标记。
“现在每张图都先写北向,画完交给第二个人复核。出发前还要对照路牌和地物,不能只信纸上的线。”
云驰请田旺上台,递给他一张故意漏掉北向的地图。
田旺先沿河道寻找路线。到了岔口,他来回比了两次,仍分不清该往哪边走。
云驰让他补上北向和砖窑的位置。
田旺重新拿起木棍,从河湾点到砖窑,再转向南坡,把路线完整指出。
“熟悉路,不等于不会走错。”
云驰收起木棍。
“地图、路牌、车辙和沿途询问要放在一起。发现对不上,先停下检查。不能为了少走几步,接着往前走。”
田旺把“先定北向”写在自己的木板上。
几名车夫也凑在一起,核对云驰挂出的去程图和回程图。小豆子站到板凳上拍手,红袖章队伍跟着喊了四声“小先生”。
永宁公主也跟着众人拍手。
林黛玉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又将四人的讲课木片逐张收好,放进同一只木箱。
傍晚,村民将四人送到女学门外。
承安抱着几册问题簿,砚初守着账本,岁岁清点木模。云驰把两张地图分开卷好,又请承安核对了一次北向。
马车进入京城时,城门已经掌灯。
国公府后院的屋顶出现在车窗外。云驰抬手指向最高处。
“今日我们四个都当过先生,不能只在记录里写一句。”
“晚饭后带上点心和四块糕,我们去屋顶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