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材料和结构的感知与调整中。在判官笔的辅助下,他发现自己不仅能感知材料的物理特性,甚至能隐隐察觉到,当竹篾以特定方式组合,纸张以特定方式覆盖时,会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种极其微弱的“场”,这种“场”非常晦涩,若非判官笔的敏锐,他根本无从察觉。
“这就是…‘灵’的基础?”沈砚心中一动。普通的扎纸术,需要后期通过仪式或气息注入来赋予“灵”,但或许,在材料组合的初始阶段,就已经在为“灵”的容纳打下基础?就像修复古籍时,不同的装帧方式会影响书籍整体的“气韵”一样。
他尝试着调整了一下刚刚绑好的一个肩关节节点的角度,让几根竹篾的受力更加均衡。果然,那种微弱的“场”似乎稳定了一丝。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
“林瑶,”他忽然低声开口,“‘点睛’或者注入气息,是赋予‘灵’的最后一步。但在那之前,纸人本身的‘结构’,是否也影响着它最终能承载多少‘灵’?”
林瑶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有些超出她的知识范畴。她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理论上…应该是的。一个结构稳固、比例协调的纸人,确实更容易‘通灵’,也更能承受施术者的力量。但这属于很高深的范畴了,一般的扎纸术,只要骨架不散、纸张不破,能完成仪式就行…”
沈砚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明白了,湘西派系依赖特制材料和后期秘术来强行赋予“灵”并加以控制,走的是“外力强加”的路子。而他,或许可以尝试走另一条路——依靠判官笔的感知和对结构的极致把握,从基础上构建一个更容易“自生”或“接纳”灵性的载体!
思路一变,他的动作也随之调整。他不再单纯追求速度,而是更加注重每一个节点的完美,每一片纸张粘贴的精准。他的动作依旧不算快,但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扎制一个死物,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线香烧过了一半。吴老四的纸人已经基本成型,是一个穿着暗色纸衣、面目模糊的男性纸人,他正拿着画笔,蘸取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准备进行最后的“画五官”步骤,这通常是他们点睛仪式的前奏。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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