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河?传说中划分阴阳、洗涤记忆的界限?
河面极宽,以沈砚的目力,竟也望不到对岸,只能看到远处一片更加深沉的迷雾。河水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混乱而强大,隐隐排斥着一切生者的气息。
“俺滴娘嘞……”胡建军咂了咂嘴,脸上满是震撼,“这河……看着就邪乎!比俺们那旮沓传说里的冥河还吓人。”
林瑶也是面色凝重:“能量场非常混乱,而且具有很强的侵蚀性。直接渡河恐怕不行。”
沈砚的目光投向河滩。灰黑色的砂石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惨白的、疑似骨骼的碎片,还有一些破败的、如同纸扎般的残骸,随着阴冷的风轻轻滚动。整个河滩弥漫着一种绝望和死寂的氛围。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河滩不远处的一个点。
那里,靠近水边,孤零零地停泊着一艘小船。
船体十分古老,样式简陋,仿佛就是用一根巨大的阴沉木凿刻而成,通体乌黑,泛着一种被河水长久浸泡后的油亮光泽。船身没有任何装饰,看上去异常坚固,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死寂。
一个身影,佝偻着背,披着一件破旧的、仿佛能融入周围昏暗光线的蓑衣,头戴斗笠,静静地坐在船头。他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同样乌黑的竹篙,竹篙的一端插在岸边的砂石里,另一端则指向昏黄的天空。他就那样一动不动,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石雕,与这死寂的河滩、汹涌的诡异河水融为一体。
这就是摆渡人?
沈砚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也没有亡魂的怨念,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化身,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感。
“过去看看。”沈砚低声道,率先朝着那小船走去。
林瑶和胡建军紧随其后,三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越是靠近,那股来自三途河的压迫感和灵魂层面的不适感就越发强烈。哀嚎的水声仿佛直接响在脑海,试图搅乱他们的心神。
走到距离小船约十米左右的地方,沈砚停了下来,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摆渡人前辈,我等欲渡河,还请行个方便。”
那蓑衣身影依旧一动不动,连握着竹篙的手指都没有丝毫颤动。就在沈砚以为对方没有听见或者不愿理会时,一个干涩、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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