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道灰色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追随着那行永恒脚印来到这片虚无之海，以为自己是今世开辟新时代的先行者，结果差点成了别人的执念养料。
而这个家伙......
他根本不需要追随任何人的脚印。
他自己就是脚印！
矿道的尽头，黑暗浓稠得像一锅熬了亿万年的墨汁。
但那片黑暗中，已经可以隐约看见一道轮廓了。
那是一道盘坐在虚无中的身影，周身仙光浩瀚到了极致，比所有的仙王加起来都更璀璨，比整片极乐世界都更耀眼。
那道身影的座下，压着一行正在微微发光的脚印。
那是第一位武仙留下的永恒脚印！
而那道盘坐在脚印之上的身影，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里，没有仙帝的威严，没有至高的淡漠。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极其深沉的、不可动摇的执念。
“终于来了啊.......”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亿万年没有开过口：“一个清醒的人。”
“但清醒有什么用呢？”
他抬起了手。
极乐世界所有的仙宫、虹桥、仙王、武仙，都在这一瞬间同时转向，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姜逸身上。
“大道的尽头，除了虚无，什么都没有。”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下来？”
“留下来......和我一起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