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最后,他只是麻木地看着那些讣告,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孤寂。
甘露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股沉重的悲伤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看着御座上那个同样在默默流泪的君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开创了贞观盛世的皇帝,在荣耀的背后,承受了多少与故人死别的痛苦。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悲声渐歇,画面一转。
一座巍峨的高阁,在皇宫的一角拔地而起。
「贞观十七年,距大唐开国已近三十年。因唐太宗追念昔日共定天下的老臣们,每每伤神落泪,思念不已。」
「于是他特于太极宫三清殿侧,兴建一座小楼,名曰凌烟阁。」
「太宗命画师阎立本绘制二十四位开国功臣的真人大像,画中群臣面北而立,以示对君王的尊崇——这便是后世传颂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自此之后,太宗晚年时常独自登阁,面对着那些栩栩如生的旧面容,沉默良久——仿佛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就在眼前。」
一代大家褚遂良高笔落下‘功高王侯’的牌匾下,
镜头缓缓推入阁中,只见内部分为三层,墙壁上,一幅幅真人大小的画像栩栩如生。
阎立本的丹青妙笔,将二十四位功臣的音容笑貌,永远地留在了这座功勋的殿堂里。
日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画像上,光影交错间,仿佛那些英雄从未离去。
一个苍老蹒跚的身影,出现在阁楼里。
晚年的李世民,须发皆白,他佝偻着背,一步步走过那些熟悉的画像,目光一次次在画像上逡巡。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房玄龄的衣角,想要拍一拍杜如晦的肩膀,想要和秦琼再比划一下拳脚......
「凌烟阁,这座承载着大唐开国记忆的楼阁,在太宗以降的历代唐皇的延续下,规制愈发明晰:内层为宰辅之尊,中层为王侯之贵,外层为群英之萃。」
「三层递进,如功业的阶梯,让每一个仰望它的后来者,都不禁热血沸腾。」
「中唐年间,诗人李贺立于阁前,望着那些已故的凌烟功臣,心绪难平,挥笔写下了千年后仍铿锵作响的诗句: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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