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盛满温柔笃定:
“臣没有什么舍不得了,除了一人。”
他跪地叩首,郑重赤诚:
“臣这半生,沙场为国,无愧天下苍生,唯独愧对吾妻温氏,还望陛下成全。”
乱世飘摇,他掌兵是为护山河、护万民、护家人无忧。
如今山河安定,万民安居,朝堂清明,再无风雨动荡。
兵权是桎梏,高位是牢笼,唯独相守,是他毕生所求。
景明帝神色复杂,“朕倒要问问看,爱卿如何打算?”
傅问舟一笑,“臣母早年在清溪县有置办庄院田地,如今住了两载,愈发离不得,却又盼着儿孙环绕,膝下有人承欢。加之,吾妻就喜折腾田地,是以,臣打算举家搬迁安居,尽享田园风光。”
谁都听得出来,那言语间的向往不似作假。
别说众臣了,就连景明帝也不由羡慕。
他哈哈一笑,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即是如此,朕准了。”
他收起折子,顿了顿,又道:“但朕要你答应一件事。”
“陛下请讲。”
“每年回京一趟,让朕看看你,也看看那位大周福星。”
傅问舟叩首,“臣,遵旨。”
宫门外,一辆马车静静停着。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温婉带笑的脸。
承恩趴在车窗边,朝他招手,奶声奶气地喊:“爹爹……爹爹……”
傅问舟上了马车,将妻儿一同拥进怀里,如释重负。
“走吧,回家。”
……
三年后。
岁月安然,烽烟尽散。
清溪村山清水秀,炊烟常年缭绕。
傅承恩快六岁,自封飞龙大将军,拥兵二十五人。
成日喊打喊杀,惹祸不断。
温时宁则成了赫赫有名的大药商、大粮商,常年奔波在外,走遍山河,还时常被邻邦请去传授农术。
傅问舟留守家中,当起了教书先生,顺便管教承恩。
随着承恩一天天长大,傅问舟越来越头疼。
别家孩儿一点就通,自家孩儿如朽木难雕。
忍无可忍,他只好将承恩送去京城给楚砚管教。
承恩走前,担心老父孤寂,给他出主意:“爹爹,不如你和娘亲再生一个吧。”
傅问舟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小孩儿别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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