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看着她的眼睛。
“您还记得我第一次来你们家吗?”
她不说话。
“您问我:‘你爸牺牲了有没有赔偿金?’”
“我说有。”
“您说:‘那还行,起码不是白死。’”
我站起来。
“我爸不是白死。”
“但他的死,不是你们占便宜的资本。”
“谅解书我不会写。”
“这笔账,没有谅解。”
婆婆被大姑姐搀走了。
周衍托方圆给我带话。
“他说他错了。他说他真的爱过你。”
方圆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他还说,如果你愿意等他出来,他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方圆。
“他坐在看守所里跟你说他爱我?”
“他爱的是我爸的证。”
“没有证,他不会看我一眼。”
方圆点头。
“我就是传个话。你不用回。”
“帮我回一句。”
“什么?”
“告诉他,‘我最敬佩军人’这句话,他可以在里面好好想想什么意思。”
方圆笑了。
“行。”
那天下午,我去银行办了手续。
法院判决的42万追回款,已经到账。
陈念退回的23.6万补贴和抚恤金,退回了退役军人事务局。
房子解冻后分割完毕,我的份额折现到账。
一共收回87.4万。
我站在银行门口。
太阳很好。
风也很好。
87.4万。
不多。
但够了。
够我把爸爸的墓修一修。
够我搬进一个新家。
够我重新开始。
12.
清明节。
我去给爸爸扫墓。
烈士陵园很安静。
爸爸的墓碑上写着:
沈卫国烈士
1973-2005
在抗洪抢险中英勇牺牲
我把花放下。
蹲在碑前。
“爸。”
“你的烈士证,我拿回来了。”
“没人再能用它做坏事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是退役军人事务局重新核发的烈士子女证明。
上面盖着鲜红的章。
我把它放在碑前。
“这是你的。”
“也是我的。”
“以后谁都拿不走。”
风吹过来,花瓣动了动。
我站起来。
李叔在不远处站着。
他看了我一会儿。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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