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的第一天算起，越写越心惊，那些被他亲手了结的、借刀杀人的，甚至误伤的无辜，一笔笔都记在纸上。
写到一半，他手开始发抖，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乌鸦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
“我……我手上沾了太多血，怕是洗不干净了。”
“那就好好跟我赚钱，做善事用功德抵”
“好”
梦梦拿起来一看，和001给她的名单一样，但乌鸦写得更细，连时间地点和当时用的什么家伙都记得清清楚楚。
乌鸦看着梦梦拿着名单垂眸不语，手指不自觉抠着沙发靠垫，心里七上八下的，半天憋出一句
“我都写了，接下来要我怎么做？”
梦梦把名单折好收进随身的包里，抬头看他，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
“从今天起，断了和以前东星所有兄弟的联系，安安心心待在这里，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人，学做正经生意。”
乌鸦愣了愣，随即赶紧点头
“行，都听你的，我以前那些兄弟，本来也都是冲着利益凑一块儿的，断了就断了，没什么可惜的。”
梦梦看他这么听话，算是勾了个浅淡的笑，让他先去洗个澡，然后下楼吃饭
乌鸦跟着梦梦上楼，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又低头闻了闻身上沾的烟味和灵堂的香烛味，赶紧抓着衣服往浴室走。
出来时，他穿着梦梦准备好的干净T恤和长裤下楼，看着餐桌上摆着的五菜一汤，走了过去
梦梦也换了一身衣服，坐在餐桌上等着乌鸦，见他过来，就打招呼他坐下
“快过来吃饭”
“哦”
乌鸦应了一声，赶紧坐下来拿起筷子，跟着梦梦一起吃了起来。
有梦梦在，他吃饭都秀气起来了。
在梦梦面前，他自卑了，都想不明白梦梦怎么会看上他这么一个没文化的大老粗、小混混。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脸上有花啊？”
梦梦夹了一块口水鸡放进他碗里
“过两天我们就去深圳，要去谈合作，先在深圳那边熟悉一下环境，我打算在那里建工厂。”
乌鸦攥了攥手，看向梦梦
“开公司，我……我能行吗？我没干过这个。”
梦梦斜他一眼
“不会就学，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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