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阗国祚换你个人忠唐虚名！”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愈发咄咄逼人，“河西归唐，归的是汉人旧土！”
“我于阗本就是独立藩国，世代朝贡、从未负唐！何罪之有？何降之有！”
文臣亲唐派张再通立刻补位，接住话头。
他年纪比马继荣略轻，但同样须发花白。
“将军只看中原，不看西疆！西侧喀喇汗日益猖獗，灭佛拓土，日日东窥！”
“我于阗是佛国，黑汗是异教死敌！”
“他日黑汗大举东进，单凭我一己之力如何抵挡？背靠大唐是唯一生路！”
“不求大唐灭敌，只求大唐镇场、牵制黑汗！”
“若我们拒迎圣驾、心存割据，黑汗来攻，大唐亦来攻！国破种灭、佛庙尽毁，届时悔之晚矣！”
王族宗老、执掌全国财赋的尉迟诃罗慢悠悠出列。
他身形瘦削，手持一柄和田玉柄的拐杖，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生路？是你等文臣的生路，不是我尉迟王族、举国勋贵的生路！”
“诸位亲唐大臣，我问你们一句实话，归唐之后，大王还是大王吗？”
“归唐之后，我等世袭刺史、世袭兵权、世袭商利还在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大唐治土，必行中原州县之制！”
“必收藩王兵权！必收丝路关税！必改本土旧制！”
“今日归唐，国无君，军无主，财无存，族无势！我们世代基业，尽数化为乌有！”
“你等读书人求的是名节、是正统！我们王族将士求的是家国、是传承！”
“你们凭什么用我们的基业，换你们的青史美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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