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
他命人挂起西域全图,指着喀什的位置对诸将道:“于阗的疆土,不必再守了。”
“守是守不住的。于阗的兵,要用在进攻上。”
他的手指从于阗向南划向西南,“我们自于阗军出莎车,沿叶尔羌河谷北上,从南面直插喀喇汗的心脏。”
“届时,萨图克若守城,就是瓮中之鳖;若西逃,正好撞上北路唐军。”
”于阗军一路从昆仑北麓横扫过去,疏勒、莎车、蒲犁、喝盘陀,凡喀喇汗南境,见一处收一处。”
马继荣与尉迟达干听完这方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于阗固守本土数十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出境作战,更未想过自家的军队会被拿来从南面直插喀什。
这位天子的手笔,确非他们所能想象。
郭荣在龟兹整兵待发,李炎在于阗点将西指。
天启五年,二月初八。
龟兹城外的龟兹河仍结着薄冰,朔风从天山豁口里直灌下来。
郭荣在此誓师西征,全军四万余人拔营而出,旌旗猎猎,马萧人静。
队伍最前方,是三百名葛逻禄与沙陀轻骑,个个裹着羊皮大氅,伏在马鞍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雪原。
他们是这一路的前导,奉命替大军踩出一条踏过天山的生路。
“大帅,斥候回报,别迭里山口又起了白毛风,积雪已没马膝。”
史弘肇策马赶到郭荣身侧,呵着白气,“末将请命,先领轻骑上山探路。”
“你是前锋,探路是该做的。可今日风大,雪里辨不清路,不宜折损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