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李炎,“人口最密的地方,除了汴州,便只有江南。”
“可江南这两年又是免税、又是清丈、又是大肆基建发展,自己也是紧巴巴的。”
冯道这时叹了口气,插话道:“漠北、辽东、岭南、西域,都是要人的地方。”
“朝廷没人口迁移,就拿不住这些地。”
“可要迁民,就得花钱。”
“迁一户人家,从口粮到农具到屋舍,哪一样不要从府库里掏?”
“这些新附之地要真正稳下来,没个十年工夫,根本下不来。”
他说完,端起茶盏。
贾琰一直没说话,此刻见几位老臣都把话讲得差不多了,才从袖中取出一册厚厚的账簿,翻到最末几页。
“除了钱粮,还有一个更要命的,大唐银荒了。”
他抬起头:“陛下创金元、银元、铜元以来,市面确实比从前稳了,商贾也认。”
“可问题在于,白银的存量太少。”
“去年西征,前年征辽东,大前年打江南,年年兴兵。”
“军饷、赏赐、抚恤、采买军械,哪一样不要用真金白银?”
“朝廷手里能铸银元的银子,本就不多。”
“如今大唐的银库,已经见底了。”
景延广听到这里,眉头跳了一下,却没作声。
刘知远和胡进思更是各自低头,一言不发。
贾琰叹了口气,继续道:“臣粗略算过。”
“我大唐境内在采的银矿,岭南有桂阳监,江南有信州、饶州的银冶,蜀中有银坑,河北亦有些零散矿脉。”
“可这些银矿出产极慢,一年上缴朝廷的银料,尚不够铸一季的军饷。”
“铜矿倒还充足,可银元的价值,归根结底是要靠白银撑着的。”
“单靠金元与铜元,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
“至于海外贸易,日本、高丽、三佛齐、大食,皆有大量白银流入。”
“尤其日本,彼邦产银极丰,不少海商说,日本列岛之上银山银坑随处可见,所产白银成色极好。”
“我朝丝、茶、瓷、皂,样样都是他们急需之物,若能放开互市,白银的进项当可大增。”
李炎听到日本两个字,眼神便已变了。
他忽然转头看向景延广:“景卿,渡海东征日本,眼下预备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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