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世家,代代流血。
到了他这一辈,兄弟子侄皆在军中,也算满门忠良。
如今他家玉娘跟着当今天子从汴梁走遍天下,历遍西域风霜,又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这份恩宠与信重,是他符家几代人都没能挣来的。
只是笑着笑着,他心底又浮起另一桩事来。
当今陛下到如今仍居旧邸,未入皇城,后宫空置,皇后未立。
今上春秋正盛,宫里却一个正经的皇子都没有。
眼下四海粗安,万邦来朝,这后位虚悬,终究不是个事。
他盘算着,过几日是不是该去寻景延广、冯道几位重臣叙一叙,让几位老臣一道上表,请陛下早正后宫。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耽搁不得,负着手在树下站了半晌,终于朝前院去了。
符家的笑声还从窗里断断续续传出来,另一边,赵府后宅里,也在生着另一片温火。
赵匡胤骑着他那匹从辽西带回来的青骢马回府。
才下马,赵匡义便从影壁后头扑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脸喊:“阿兄!”
赵匡胤弯腰将幼弟提起来,笑问:“阿兄不在家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好好读书?”
赵匡义扭着身子喊:“读了读了,不信你问阿娘。”
赵匡胤便抱着他往里走。
堂屋里,赵母正坐在上首做针线,贺氏立在旁边侍奉。
赵匡胤先给母亲叩了头,赵母将他拉起来,上下打量,又气又笑:“晒成这般黑炭样,也不知道顾惜自己。可算舍得回来了。”
赵匡胤咧嘴一笑:“儿子在外头打仗,晒黑些怕什么。”
贺氏见丈夫回来,眼眶早有些红了,只是当着小叔子的面,强忍着没落下泪来.
“官人可用了饭没有?厨下还温着羊肉。”
赵匡胤摆手道:“不急。此番回京,待不许久。”
“我放不下幽州和辽西。”
他看了贺氏一眼,又看看母亲,道,“幽州、辽西如今是咱们大唐的北大门。”
“幽州城楼上的旗,一换就是好几年。”
“辽西那地方,草原开阔,天高云白,大凌河的水清凌凌的,站在河边能看见老鹰在天上打转。”
赵匡义听得眼睛发亮,抓着赵匡胤的衣襟问:“阿兄,辽西有马吗?”
赵匡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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