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枢密院出来,天色还早。
六丫与萍儿远远看见李炎出来,几步迎了上去。
她如今长开了,个子高挑,腰身细柳一般,皮肤早脱了当年那般黑黄枯瘦,变得白净细腻。
只是前面还是不甚饱满,但是双腿却别具风格。
他仍像旧日那般爱笑,一笑眼睛便弯成月牙。
萍儿立在她身后,穿一袭淡青窄袖褙子,身段更加丰润些。
眉眼间那股子温婉还是那样灵秀,如今又添了几分贵气。
看着就让人心痒。
“郎君。”六丫上前,也不行礼,伸手就拽了拽李炎的袖角。
“好容易闲半日。我都打听好了,州桥新开了一家王楼包子,皮薄馅大,去晚了买不着。”
李炎由她扯着袖子,笑道:“你如今也是有头有脸的女官了,怎么还这么馋。”
六丫一扬下巴:“女官怎么了,女官也要吃包子。”
萍儿在旁边掩着嘴笑,上前将李炎被扯皱的袖口悄悄抚平。
三人便沿着御街往州桥走。
开封城的御街极阔,中间铺着石板,两旁店铺鳞次栉比。
李炎一路走一路看,总觉得这城和去年离京时又不同了。
沿街的商铺大多翻新过,门脸做得比从前更高更阔。
招牌也不再是单色布幌,而是用漆得发亮的木板刻字,有的还描了金边。
路上车马多,人也多,行人衣色鲜亮,小娘子们时兴的褙子和百褶裙颜色一年比一年娇嫩,男子如今大都短发。
早已经跳出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思想。
父母再大,能大得过天子。
如今天子都是短发,大唐男儿谁人又不效仿呢?
街角几个孩童追着滚铁环,铁环叮叮当当地敲在石板上,清脆得让人心里发轻。
“郎君,你看那个。”六丫指着路上一辆轻便马车,车篷不大,跑起来却极稳极快。
那车与寻常马车不同,车轮与车轴之间多了一层亮晶晶的圆珠。
李炎认得,这是天工局前些时候新制的弹珠轴承马车。
车轮轴承处,几排铁珠在铜槽里滚动,车身过坎时那珠子便咕噜一转,将颠簸卸去了大半。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见李炎衣着不俗,便停了车让他看。
李炎问:“这车如何?”
车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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