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唱过这些个调子。”
李炎看她一眼,道:“你这嗓子,今夜好好与我唱一唱。”
萍儿脸一红,轻轻推了李炎一把。
六丫嘴里塞着果子,含含糊糊道:“萍儿姐姐如今不唱了,光给郎君管家了。”
萍儿啐她:“就你话多。”
李炎端着茶盏,听那台上又换了一支慢曲。
他望着窗外,开封城层层叠叠的灯火正在暮色里一处处亮起来,把整座城连成一片暖暖的光河。
他想,这才几年的光景,从流民营到州桥夜,从黄沙西域到眼前这灯火连天。
六丫和萍儿,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两个小丫头了。
“郎君,”萍儿忽然轻声说,“要不回府吧。”
李炎回过神,放下茶盏,点头道:“回吧。”
三人出了遇仙楼,夜色如水,新曹门外的长街上仍人流不断。
六丫挽着萍儿,萍儿扶着李炎,三人的影子被灯笼光拉得老长,一步步往汴河方向去。
凤凰阁坐落在汴水岸。
开封城中人都道,若论如今最贵的宅邸,除了皇宫禁苑,便要数这座凤凰阁。
临水眺台,颉跌明惠独坐小饮。
当年李炎在开封还没发迹时,二人就鬼迷日眼来了。
那时候她还住在御街小旁的小院里,李炎常去翻她的窗子。
后来他一步步做了节度使、做了晋王、做了天子,她也从城南巷子搬进了凤凰阁,可那扇翻过的旧窗,她一直没让人换。
前几日在梦里,李炎还梦见自己又翻了一回。
明惠这几年并不常在京中。
她早将开封和江南的肥皂买卖交给了下面的人,自己去了磁州,管那一片高炉与工坊。
李炎一年多没见她,只从六丫和萍儿嘴里零星听到些消息,说她晒黑了,也瘦了。
手下盘着几十处铁场,性子倒比从前还利索。
李炎三人回到凤凰阁到的时候天已黑,萍儿和六丫识趣的告退,把这份美好留给二人。
颉跌明惠穿了件墨绿织金的窄袖褙子,她见李炎进来,也不起身,只将酒壶往他那头一推。
“刚温好的。案上还有几味你爱吃的,自己取。”
李炎在她身旁坐下,捉过她的手,触到指根几层粗茧,便道:“你比上回走时又瘦了。”
明惠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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