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多湾沿岸的石垒上,大宰府属官藤原惟规站在香椎段的一段高台上,朝海面望去。
他已经在石垒上守了整整一个冬天。
从京都来的命令是“修缮防垒,增派对马、壹岐烽燧”。
但藤原惟规心里清楚,这道石垒挡不住唐军。
大宰府能调动的兵力不过万余。
大部分是各藩国征来的防人,装备参差不齐,训练更是谈不上。
真正能打的鬼子只有千余人。
分散在二十里长的石垒上,每一段不过几十人。
他从千里镜里看到了海面上那片帆影。
大船如城,小船如蚁,排成三列纵队。
整齐得令人窒息。
他放下千里镜,“唐军怕是有几万人。”
副将脸色铁青,没有接话。
藤原惟规转过身,看着石垒后面的阵地。
石垒后面是壕沟。
壕沟后面是箭楼。
箭楼后面是马队和步卒。
他花了三个月修了这道防线。
但此刻站在这里看着海面上那片帆影,他忽然觉得这道防线很薄。
薄得像一张纸。
他问副将:“对马和壹岐,有消息吗?”
副将摇头:“没有。只有逃回来的几个渔民说,唐军的炮把对马岛的滩头砸成了碎石头。”
“守军连一箭都没射到船上。”
藤原惟规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望向博多湾外海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话:“他们来了,我们挡不住。”
“定海号”的甲板上,李炎站在舰艏。
他穿着一身玄铁甲,外罩赤色战袍,腰悬唐刀,没有戴盔。
海风从北面吹来,把他鬓角的碎发吹得向后翻飞。
符金玉站在他身侧,月白风氅被海风吹得微微鼓动。
翟进宗从望台上下来,走到李炎身边,抱拳道:“陛下,博多湾的防垒比预想的要长。”
“石垒二十余里,从今津到香椎。”
“湾内水浅,大船不能靠岸,须靠走舸和浅水运船驳运。”
李炎接过千里镜,朝博多湾方向望了一会儿。
他放下镜筒时,面色平静,只问了一句:“大宰府在什么位置?”
翟进宗指着海图:“从博多湾登陆后,往内陆走三十里,就是大宰府。”
“那是九州军政中枢。若拿下大宰府,九州便无首。”
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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