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到母亲的话，他听出了她的另一层意思，他活到这么大岁数也该死了。
“天玺，你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曾慧珍的视线落在顾天玺手里的相册上。
她叹气道：“玺儿，别看相册了，总是容易勾起人痛苦的回忆。我至今仍然不敢看你哥你爸的照片。”
“妈，我哥走的时候，你难过吗？”顾天玺问。
曾慧珍眼眶红了：“你哥走的时候，我恨不得和他一起去，你说我难过吗？”
对上母亲通红的眼睛，顾天玺心里更痛苦了。
他理解所有的一切，理解她的难过和伤心都是真的，可是谁来理解他？
谁来理解他失去小暖的痛苦啊？
三年多，四个年头，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小暖。
他知道她这些年过得不好，他知道沈叔叔生病她心力交瘁。
他多想帮她啊，他只要给她一笔钱就可以帮她度过难关。
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给她带去杀身之祸。
他一直以为爷爷害死了哥哥的女朋友，他怕爷爷也害死小暖。
爷爷时不时地会警告他不能再与小暖有任何联络，他连短信都不敢给小暖发一条。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顶着窒息的人生想要走哥哥那条解脱的路，想要在夜幕里从高处一跃而下。
爷爷说，哥哥走了是因为姝桐走在前面。
他又听出了爷爷的警告之意，爷爷的意思，如果他也走哥哥那条路，小暖也会没命。
他连死都不敢啊！
直到把事业发展到海城来，他觉得爷爷的手伸不到海城，他才从原来的窒息里找到一丝欢愉。
起码，他偶尔能够见到小暖。
哪怕她身边有了别人，能够见到她，他也痛苦并快乐着。
结果，真相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母亲所为。
哈哈哈！
是母亲所为。
母亲一直在他的身边，一直与宋可盈密谋。
哪怕他已经与小暖分手多年，她仍然不打算放过小暖。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一直提防着爷爷。
现在才蓦然明白，爷爷一直在提醒他，让他尽快掌握顾氏的核心，让他不要靠近小暖免得她不安全，让他一定不能自杀，否则母亲绝对不会放过小暖。
原来他一向仁善的母亲才是真正的蛇蝎。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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