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不怪你。”
朱祁钰的眼眶终于红了。
“可是母妃——”
“可是什么?”吴宛筠却打断了他,笑道,“你以为母妃想你天天来请安?那不成。
你天天来,母妃还得天天打扮,多累啊。现在这样挺好,你想来的时候就来,不想来的时候就不来。
来了,母妃高兴;不来,母妃知道你忙着正事,也高兴。”
吴宛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钰儿,母妃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只求这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只求——”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朱祁钰,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只求那些年的苦,再也不要重来。”
朱祁钰跪在那里,他仰头看着母后的脸。
在旁人眼里,可不觉得这两位是母子关系,因为朱祁钰实在是年轻得有些过分了,反观吴宛筠,唉。
那张脸上,皱纹很深,白发很多。
唯独那双眼睛,还是和几十年前一样清澈。
那里面,没有怨恨,没有委屈,没有一丝一毫的“你应该怎样”。
只有——
只有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母爱。
“母妃。”朱祁钰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的说道,“儿子记住了。”
吴宛筠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就像三十年前,在永平府的那个寒夜里,摸着一个六岁孩子的头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
熟悉的叮咛再次响起,却余音绕梁。
........
朱祁钰从寿康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几颗残星还在西边的天空闪烁。晨风微凉,吹动他的衣袍,也吹干了他眼角残留的那点湿意。
他站在寿康宫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重新关上的宫门。
门里,他的母后应该已经睡下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母后刚才说,她这辈子什么都不求。
可他知道,母后求过的,母后信佛,比一般人都要信佛。
她曾经虔诚的在佛祖神像前三跪九叩,求过他平安,求过他健康,求过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她唯独没有求过——
让她自己过上好日子。
那些年,在永平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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