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娆不偏不倚，气定神闲地迎上滕欣欣的视线。
这是报警逮捕滕欣欣之后，付娆和她第一次见面，不同于记忆里娇蛮艳丽、一向妆容精致完美的形象。
此时的滕欣欣眼下挂着乌青，不施粉黛。
明明和她一样大的女孩，在看守所呆了二十多天，就跟老了十岁似的。
唯一没有变的，恐怕只有滕欣欣身上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感了。
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似的。
好半晌，滕欣欣齿缝里挤出一声冷笑：“恭喜你啊，姐！姐！”
付娆双手抱胸，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同喜，我还以为你要在看守所多呆一段时间的。”
滕欣欣嘴角挂上一抹弧度，可笑意不达眼底，“你还敢提看守所，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在看守所被关了足足二十三天！”
“现在我工作没了，履历上还留下了案底，好的单位根本不会收留我。”
“而你踩着我的尸骨一步步向上走，开服装店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还被周执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样供着，你很得意吧！”
滕欣欣的声量不怎么高，但是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却已经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付娆静静看了她很久，久到足够确认眼前的人确实是滕欣欣无疑，确认她哪怕在看守所里呆了很久，也仍旧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这才微微放宽心。
她原本还有点圣母心泛滥，觉得一点事让滕欣欣留下案底，毁了她未来的职业生涯，挺过分的。
可现在看到滕欣欣不知悔改的模样，心里那口愧疚和憋闷的郁气，总算纾了出来。
付娆给足了滕欣欣歇斯底里的时间，等她不再说话，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她这个问题。
“说实话，自己能挣钱，身边有可靠的人，我挺得意的。现在看到你见我过得好就一副吃人的样子，我由衷地感觉更开心了！”
“没人逼你动手偷设计图，更没人逼你处处想着给我使绊子，是你滕欣欣天生坏种，非要做这种事。”
“滕欣欣，你怪我毁了你的人生，可事实上，哪怕在看守所里囫囵了一圈，吃了些苦头，你还是没想明白，毁掉你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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