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赏金猎人。匕首划过他的手臂,血溅在榻榻米上。他没有退,拔出腰间的刀,将赏金猎人逼出了窗外。更多的士兵涌进来。有人按住纳西妲肩膀上的伤口,有人追出去。屋子里乱成一片,脚步声、喊叫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纳西妲坐在那片混乱的中央,肩膀上的血从指缝间流下去,滴在榻榻米上。她看着那个年轻士兵手臂上的伤口。血从他的袖子里渗出来,沿着手腕流到刀柄上。他为她受伤了。一个稻妻的普通士兵,和她素不相识,因为替她挡了一刀,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纳西妲在那一刻做出了决定。
当天夜里,她离开了那间屋子。没有告诉八重神子,没有惊动任何轮值的士兵。她从神樱树的根系间走下去,赤足踩在落满樱花花瓣的山道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缠在伤口上的绷带,染红了她的白裙边缘。她继续走。走到鸣神大社的山门下,走到离岛的码头边,走到海边。
海的那一边是枫丹。她站在海边,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海面,看了很久。枫丹是正义的国度,是律法的国度。而她是被整个须弥悬赏的弑神者。枫丹不会包庇她。任何一个尊重律法的国度都不会包庇她。她不是没有想过继续走下去——纳塔,至冬,或者更远的地方。但她知道,无论她走到哪里,五千万摩拉的悬赏都会跟着她。无论她走到哪里,须弥子民的咒骂都会在她的意识深处回响。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像稻妻那个年轻士兵一样的人因为她而受伤。
她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她而受伤了。
所以她走进了海里。
海水漫过她的赤足,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小腿上那些在沙漠中留下的疤痕。她继续向前走。海水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漫过她的胸口。肩膀上的伤口被海水浸透,盐分渗进伤口,那种疼痛终于穿透了须弥子民的咒骂声,抵达了她意识的表层。她感觉到了。不是尖锐的疼痛,是钝的、缓慢的、从伤口向全身蔓延的刺痛。像大慈树王消散时,她跪在那片土壤前,手指触碰到那些淡金色草叶时的温度。温热的。然后是凉的。
海水漫过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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