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就被反复警告的噩梦。蒙德的风虽然温驯,但偶尔会出现极罕见的风穴现象:某个区域的气流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塌缩,所有的升力在一瞬间归零。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一旦发生,对此刻正处于风穴正中央的飞行者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安柏在训练新兵时无数次讲过应对方案——收紧翼面,调整重心,寻找侧向气流,任何方向都行,只要能在坠地之前重新获得升力。她讲得那么熟练,那么自信,因为她是蒙德的飞行冠军,是连续三年的风之翼障碍赛第一名。她以为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现在她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坠落。风之翼在背后完全失效,翼面在气流的冲击下发出口哨般的尖啸。她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动作——收紧翼面,调整重心,侧翻寻找气流,拼命拉动操纵绳。没有用。什么用都没有。地面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向她扑来。低语森林的树冠从模糊的绿色变成了一棵棵可以分辨的独立的树,她甚至能看到树枝上的松鼠正在往树洞里钻。
她的手在发抖。她的手从来不抖的——握住弓的时候不抖,扣住操纵绳的时候不抖,在最强的侧风里连续翻好几个跟头也不抖。但现在她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我要死了。她盯着那片正在急速放大的地面,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三个字。我要死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死掉。她想过很多种死法——在侦察任务中被魔物偷袭,在保卫蒙德的战斗中英勇牺牲,甚至想过自己老得走不动了,坐在风起地的橡树下,在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安静地闭上眼睛。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从天上掉下来。她是飞行冠军。她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风在耳边尖叫,地面的细节越来越清晰。那片她刚才还从树梢上跃出去的橡树林,那片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每一棵树位置的橡树林,此刻正在变成她的葬身之地。她拼命拉动操纵绳,手指被绳子勒出了血痕,但风之翼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甚至能清晰地辨认出自己即将撞击的那棵树——就是她每天飞行时最喜欢从树梢上借力的那一棵,树冠最茂密,树枝最有弹性。现在它正张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