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得极短极整齐的样子,干净利落。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长时间,然后站起来,把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第二个梦隔了一天。她和可莉一起蹲在教堂后院看蒲公英,阳光很好,风很轻,蒲公英的种子飘得满天都是。可莉鼓起腮帮子对着蒲公英一吹,种子像下雪一样飞起来,可莉在那些飘浮的白色绒毛中转着圈笑,说罗莎莉亚姐姐你看,蒲公英都飞走了。罗莎莉亚想说她看到了,但她张开嘴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是这句话。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背上已经被灰白色的硬毛覆盖,硬毛从手背蔓延到小臂,从毛根渗出的血珠将蒲公英的绒毛粘在皮肤上。可莉停住了转圈,仰头看着她,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尖叫。可莉的尖叫声尖锐而刺耳,几乎把她喊醒。她醒来时后背全是冷汗,枕头被汗水浸透。她以前不睡觉,但现在她开始害怕闭上眼睛。
第三个梦,第四个梦,第五个梦。梦的频率越来越密,内容越来越清晰。她在梦里咬伤了凯亚。那个永远嬉皮笑脸的骑兵队长捂着被咬断的手腕,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靠在城墙上,用那只完好的独眼看着她。他问——“原来你真的是个怪物。”他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她从他手腕上抬起头,满嘴是血,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喉咙里只能挤出断断续续的嗥叫。她在梦里袭击了芭芭拉。那个永远温柔地叫她罗莎莉亚姐姐的祈礼牧师在她伸出爪子时闭上了眼睛,嘴唇还在念着什么祷词,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让罗莎莉亚心碎的东西——是原谅。芭芭拉在她伤害自己之前就已经原谅了她。她在梦里袭击了可莉。可莉没有跑,她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嘟嘟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说——“罗莎莉亚姐姐不要生气,可莉给你糖。”罗莎莉亚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把自己的手放在月光下看了很久。那不是错觉,她的指甲比以前硬了一点,用力按在手掌上时留下了几道浅白色的划痕。她记得很清楚,昨天她修剪过指甲,用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会把指甲修到比肉还短。现在它们又长出来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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