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按在了剑柄上。杜林袖口的纸条从暗袋里滑出来，被他自己攥住了。第四条已经被划掉重写，但下面还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备用条款：如果他真的控制不住，就站在原地默数十下。他站在包围圈里，低下头，开始在心里默默倒数。十，九，八，七——派克还在骂，说他不敢回嘴就是心虚，说他迟早会露出真面目。六，五，四——有人说他的眼睛变了，瞳孔在收缩。三，二——他数到二的时候，可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杜林哥哥！可莉今天找到了一只超大的天牛！你要不要来看！”他猛地抬头，从包围圈的缝隙里穿过去，快步走开。派克在背后又骂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
那天晚上，杜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手里那张纸条举到面前。可莉的名字旁边被他用蜡笔画了一颗很小的星星，星星的五个角歪歪扭扭的，是他第一次画星星时她亲手教他的。他把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他想，如果所有人都能像可莉一样就好了，如果没有人再对他说魔龙两个字，没有人再在他经过时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再把失踪的商队和死掉的魔物怪到他头上。如果这些都能实现，他一定可以永远永远遵守那些规则。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低语森林深处的苔藓上。衣服上沾着大片的泥浆和碎叶，指甲缝里嵌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渍，嘴里有一股他从未尝过的腥味。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沿着溪水往回走，走到蒙德城门口时，看到斯万的表情比平时更警惕。门口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最新的骑士团通报——“昨日深夜，冒险家协会中级调查员派克及同行三人于低语森林边缘遇袭身亡，死因系被不明生物咬断喉咙。”杜林站在公告栏前，把通报上的每一个字都读了很多遍。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那些暗红色的东西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他回到实验室，用发抖的手在那些规则最后面加了一条：不要睡觉。
接下来的几周，杜林每天都在和睡眠抗争。他让阿贝多给他配了提神的药剂，一杯接一杯地喝，把咖啡豆嚼碎了直接吞下去，用冰水反复拍打额头，在实验室里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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