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明是在今年的海灯节上许下那个愿望的。今年的海灯节比往年更热闹,璃月港的每一条街都挂满了明灯,吃虎岩的石板路上挤满了从轻策庄、明蕴镇、翘英庄赶来的乡民。码头上有人在放烟花,金色的火星从海面上升起,在夜空中炸开成一朵又一朵巨大的菊花。嘉明挤在人群最前面,仰着头,眼睛被烟花映得亮晶晶的。他今年接了好几趟镖,从璃月港到沉玉谷,从沉玉谷到翘英庄,几乎没歇过一天。好不容易赶上过年,他把所有镖单都推到了正月十五以后,发誓要玩够本。
他先是去看了云老板的戏,又去万民堂抢到了卯师傅的特供年夜饭,然后拉着几个发小在码头边上放了一整箱的穿天猴。穿天猴嗖嗖地往天上蹿,有一只飞歪了扎进了千岩军哨所,被巡逻的士兵追着跑了好几条街。嘉明一边跑一边笑,跑到吃虎岩的山坡上才躲开追兵,撑着膝盖喘了半天,抬头正好看到漫天的明灯从港口升起,一盏接一盏,像无数个小小的太阳同时离开地面。他忽然不笑了。他看着那些灯,看着那片被灯火映成橘红色的夜空,轻声说——“要是每天都是海灯节就好了。”
话音刚落,山坡下的人群中有人停住了脚步。嘉明没有注意到那个人——一个穿着深灰色斗篷的瘦高身影,正站在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下,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削瘦的下颌。斗篷人微微抬起头,朝着嘉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路人对调皮孩子的宽容笑容,是某种更深更暗的东西——像是有人在打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捕兽笼时,确认猎物已经站在机关正中央。
嘉明又疯玩了一整夜。他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鞋上全是泥,怀里还抱着从码头捡回来的半截没放完的烟花筒。他把烟花筒放在桌上,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嘉明是被窗外飘进来的烤鱼味熏醒的。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这味道不太对——海灯节已经过了,按理说今天万民堂应该开始正常营业,卯师傅不会一大早就烤鱼。他穿好衣服推开门,看到隔壁的阿婶正站在梯子上往门楣挂灯笼。红彤彤的,崭新的,上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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