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令院学者们用极精确的数学模型计算每一粒火药的燃烧时间——他们能把烟花里每一颗火药粒从点燃到熄灭的轨迹精确到毫秒级别。她学会了如何让烟花在空中展开的每一片花瓣都保持完全一致的尺寸,如何让烟花在最高点停住之后再猛然炸开,以及如何让烟花在熄灭之前释放出第二次更小的绽放。
然后是枫丹。枫丹的机械工匠用极精密的金属零件帮她改进了烟花筒的内部结构,让烟花能够在同一瞬间分好几个层次同时绽放而不会互相干扰。宵宫从枫丹带来的新设计能让每一次爆发都释放出一整片旋转的弧形光链,那是她之前只敢在图纸上画的造型。枫丹的齿轮设计师告诉她,只要内部传动足够精确,烟花也可以在夜空里拼出一整幅完整的图案。
纳塔给了她完全不同的东西。那是一个极燥热极粗犷的国度,火元素在这里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温驯可控。纳塔的战士们在战场上用烈焰交流,他们把爆裂火球的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她。他们在战场上用火药开辟道路,用烈火传递信号,在他们的烟花里,每一粒火药都要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同时炸开,不能有丝毫偏差。宵宫从纳塔带走的不是配方,不是技术,是一颗被战争磨练得极坚韧极果决的心。
最后一站是挪德卡莱。那是一片极冷极远、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土地,这里的人们对火焰的珍视远超任何一个国度。在挪德卡莱,每一个冬天都是一场生存之战,而火,就是生存本身。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位叫爱诺的老工匠。他听说她从稻妻来,便用极慢极慢的速度念出了长野原这三个字。他还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曾见过一位从稻妻来挪德卡莱交流烟花技术的年轻匠人——那个人提到长野原时眉飞色舞,说他带了一整船烟花横穿雷暴,可惜最后火药没抵过海风的湿气,大半都没能点燃。宵宫听到一半就知道他在说谁,那人把她爸的名字念得极准确,连声调的转折都没有记错。她以前听父亲提起过他去过很多很远的地方,但从未听他具体说过在异乡遇到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现在这段故事从另一个人口中重新拼了出来,她好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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