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在纸面上反复划过那个词的笔画,然后用笔在旁边注了音。她把笔放下,笔杆上的漆面被她拇指的温度焐得微温,笔尖离开纸页时比平时慢了几分。她没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当天下午她一如既往地在社务所接待了几位前来商议祭典事宜的巫女,谈笑风生间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叫得丝毫不差——然后她回到自己的隔间,对着摆在案上的一盘将棋发了很久的呆。这盘棋已经很久没有人碰过了,对面棋子的布局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每一枚都落在她最难受的位置。她执黑子反击了那么多年,此刻却发现自己忽然看不懂面前那枚角行的走法。她把那枚角行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翻了翻,棋子底面刻着一个“角”字。她认识这个字,但她不确定角行能走什么路线了。她把棋子放回棋盒里,对自己说大概是中午没吃饱。
她开始记错神社的日程。把周三的祭典记成周四,把巫女们的轮班表搞混,把八重堂的截稿日期往后推了好几天,被编辑催上门时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接这本稿子。她以前从不做笔记——整座神社所有的事务都装在她脑子里,每一个巫女的名字、每一个合作商的报价、每一份轻小说合同的条款,她从来不需要记,她只需要想。现在她必须在袖子里揣一个小本子,每做完一件事就赶紧记下来,不然不出半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但她从小本子上抬起头来的时候,仍然对着面前那个叫她宫司大人的巫女笑了极从容极浅淡的弧度。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
有一天她站在神社门口和几个来参拜的老婆婆聊天,其中一位问起狐斋宫大人最近怎么不来神社了。八重神子愣了一下,然后说狐斋宫早就不在了。老婆婆茫然地看着她,说——狐斋宫大人不是上个月还主持过祭典吗?八重神子张了张嘴,没有反驳。她忽然不确定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还是老婆婆的记忆出了错。
又过了几天,九条裟罗来神社例行汇报稻妻城最近的治安情况。她站在神樱树下翻了翻手里那叠报告,其中有一段巡逻队在绀田村附近发现了异常的元素波动,八重神子侧着头听完之后忽然站起来,从她手里把那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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